第二十章
“哎哟,普通朋友都不让老妈见,要是偷偷处了对象,不得藏得严严实实的?现在的年轻人啊~”
“我吃好了!”付文丽撂下碗筷,转身就逃进了房间。
“德行”付妈妈对着她的背影撇撇嘴,倒也不急——反正总归能见到人,小孩子的心思全凭心意,激素上头的喜欢,谁知道成年后还是不是同一个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除了每晚被妈妈念叨几句,付文丽的日子,完完全全被甜蜜填得满满当当。
付文丽曾无数次想,倘若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延续就好了,可日子一天天过,班级里的氛围却渐渐变得怪异起来。
“诶,听说了吗?班长是同性恋”
“真的假的?是不是跟那个小豆丁凑一起了?我看她俩天天黏着”
“肯定是呗,想想都恶心,她会不会骚扰我啊,太吓人了”
付文丽正兴冲冲往座位走,耳边突然撞进这几句叽叽喳喳的议论。
她心里犯嘀咕,高雅婷这是得罪谁了,怎么突然就被人嚼舌根?可转念一想,这人先前本就冒犯过自己,如今被人背后嘀咕,她也没义务上前帮忙,便压下疑惑,自顾往座位去。
刚落座,季轻言就走到了身边。
她微微倾身凑近,那一瞬间,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,时间都似停了摆,只剩她近在咫尺的呼吸,轻柔又温热。
她的眼眸深邃,像藏着数不尽的未诉心事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,却又怕惊扰了这份静谧。
指尖轻轻擦过付文丽的手背,带着一丝微凉,却在触碰的刹那,点燃了心底翻涌的悸动。
付文丽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,急促而有力,似要撞破胸膛,季轻言的气息萦绕鼻尖,淡得像清晨的露水,又似初春的花香,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。
她唇瓣微张,似有话要说,最后却只勾出一抹笑,掺着几分俏皮与神秘。
付文丽的目光被她牢牢锁住,移不开分毫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眼眸里流转,这份靠近,是一场温柔的侵袭,悄无声息地占满了她的全部感官,让她无从抗拒,也不愿抗拒。
季轻言的指尖从手背缓缓向上,掠过轻薄的衣袖,滑过白皙的锁骨,最后停在她的下巴,轻轻一挑,抬住了她的脸。
“想我了吗?付付”
付文丽的眼里只剩季轻言,咫尺的距离拦不住翻涌的爱意,她直起身,缓缓向着那诱人的唇瓣靠近。
心跳如擂鼓般急促,世界再次归于安静,只剩她们二人。
目光紧紧锁着那微微抿起的唇,那弧度像无声的邀请,让她无法止步,呼吸渐浅渐急,温热的气息拂过季轻言的脸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上,似寻到了支撑,又似怕自己在这悸动里失了平衡。
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近到她能清晰看见,季轻言如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里,映着自己的模样。
那双眼眸深邃又温柔,似在无声回应她的靠近,付文丽的唇瓣轻轻颤动,下一秒,季轻言的指尖却轻轻抵在了她的唇上。
冰凉的触感触碰到肌肤,一丝微妙的战栗顺着唇间蔓延至全身,付文丽的呼吸猛地一滞,眼眸里闪过错愕与不解,却又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勾住心神。
季轻言的指尖温柔地压着她的唇,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,似在无声制止她的靠近。
付文丽的心跳依旧急促,却多了几分慌乱与不安,她抬眸望向季轻言。
那深邃的眸子里藏着近乎疯狂的克制。
指尖微微用力,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,动作缓慢又细致,仿佛在细细临摹她的轮廓。
季轻言的气息依旧温热,却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,让付文丽心底漫上一阵莫名的酸涩。
搭在她肩上的手指,也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无力,唇瓣微张,想说些什么,却被那微凉的指尖堵在了喉咙里。
眼中闪过委屈与不甘,却又在对上她眼底的温柔时,尽数融化。
季轻言的指尖缓缓离开她的唇,轻轻滑过她的脸颊,留下一阵微凉的触感,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,似有千言万语藏在其中。
她的心跳,也在这一刻愈发急促,似要冲破胸膛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付文丽的声音细若蚊吟,带着一丝颤抖与不解。
季轻言没有回答,只轻轻勾了勾唇,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,指尖最后停在她的耳畔,轻轻拨开散落的发丝,动作温柔又细致。
“再等等”她的声音低沉又温柔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付文丽的心,在这一刻被轻轻触动,眼中的委屈与不甘渐渐被温柔取代,她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与期待。
这一刻,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,唯有彼此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,凝成一份无声的默契。
这一切,都被教室里的同学看在眼里,却无一人敢吐出半句非议。
直到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响,众人才慌忙回到座位,摊开书本,班主任一脚踏进教室,眉头皱起。
“今天是谁值日?地上这么多垃圾没人扫,等着我来收拾?”又抬眼喊,“班长呢?赶紧找几个人扫了!”
高雅婷站起身,扭头向今天的值日生示意,可那几人却像没看见一般,径直无视了她。
班主任正低头整理教案,手中的笔在纸上划过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心思全在即将开始的课程上,丝毫没察觉教室里的异样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洒进来,落在她的桌面上,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,与教室里凝滞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高雅婷孤零零地站在座位旁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单薄的身影在教室里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周围的同学都沉默着,没人看她,也没人说话,可那无形的压迫感,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紧紧包裹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教室里的安静愈发沉重,班主任终于察觉到不对劲,抬眼扫过教室,目光最后定格在高雅婷身上,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付文丽坐在教室另一角,目光在高雅婷身上停留了片刻,便匆匆移开,心底却泛起一阵熟悉的刺痛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记忆深处。
她也曾像高雅婷这样,站在教室的角落,承受着无数冰冷的目光与无声的排斥,那些目光像刀子,虽未刺进身体,却一刀刀割裂着她的自尊心。
教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的时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仿佛在倒数着一场无形的审判。
没人说话,没人动弹,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而克制。
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,像一把锈钝的刀,缓慢又残忍地切割着高雅婷的内心。
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,每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,都像一根冰冷的刺,深深扎进她的心底。
高雅婷咬紧嘴唇,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,她清楚,只要自己露出一丝脆弱,那些目光只会变得更加锋利,更加无情。
付文丽看着这一幕,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想站起来阻止这一切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
那无形的压力,不仅压在高雅婷身上,也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里,让她迈不开那一步。
教室里的安静,依旧令人窒息,高雅婷站在那里,像一座孤岛,被冷漠的海洋包围,无人靠近,也无人救援。
“我……我来吧”
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教室角落传来,苏柔颤抖着身体,缓缓举起了手。
这声音像一缕细丝,轻轻划破了教室里的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高雅婷身上移开,齐刷刷地投向苏柔。
她坐在角落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举起的右手也显得有些无力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,才做出这个举动。
脸颊微微泛红,眼神里藏着不安,却更多的是坚定,声音虽弱,却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付文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,望向苏柔时,心底的复杂更甚——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孤立无援,想起了那些无人伸出援手的时刻,苏柔的举动,像在冰冷的黑暗里,亮起了一束微弱的光。
高雅婷的身体微微一颤,听清了那道声音,虽微弱,却像一股暖流,缓缓淌进心底,紧攥着衣角的手指,悄悄松开了些,似在等待着什么。
苏柔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帮忙”
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,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,她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高雅婷身上,眼里带着一丝鼓励与关切。
教室里依旧安静,可气氛却悄然变了,那冰冷的压迫感,似被这道声音撕开了一道缝隙,空气中多了一丝温度。
“好,苏柔,你来吧”
苏柔点了点头,缓缓站起身,向着高雅婷走去。步伐虽有些磕绊,却每一步都带着决心,走到高雅婷身边时,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,低声道。
“高姐姐,没事的,我们一起”
高雅婷低下头,眼底闪过一丝感激,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有话要说,最后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教室里的安静依旧,可那令人窒息的冷漠,却已悄然消散。
苏柔的举动,像一颗种子,悄然落在了高雅婷的心底,或许,从这一刻开始,有些事情,会慢慢改变。
简单的打扫过后,班主任示意两人回到座位,开始了今日的课程。
可付文丽却兴致平平,过往的那些画面又在脑海里翻涌,她抬眸望向前面的季轻言,她的背依旧挺得笔直,仿佛教室里发生的一切,都与她毫无关系。
下课铃落,高雅婷被班主任叫出了教室。
付文丽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,季轻言就立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陪着她。
“付付,放学有空吗?”
季轻言忽然开口,付文丽抬眼望她,应声。
“有啊,怎么了?”
季轻言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俯身落下一吻,唇间带着淡淡的馨香,轻道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哦”
突如其来的温柔落吻,让付文丽瞬间红透了脸,她慌忙扒拉刘海遮住额头,像只鸵鸟似的埋进臂弯,闷声应着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”
季轻言瞧着她这副模样,低笑一声,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而付文丽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,鼻尖还萦绕着那抹馨香,贪婪地回味着方才的悸动。
时光悄然流淌,转眼夕阳西垂,橘红的余晖染透了天际,教室的窗玻璃映着漫天霞光,将整间屋子裹进一片暖融融的色调里,斜阳斜斜洒在课桌上,拉长老长的影子,似要为这一日画下温柔的句点。
付文丽依旧趴在桌上,目光直勾勾黏着前方坐得笔直的季轻言——说好的有话要说,可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她还低头写着什么,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直到最后一个同学踏出教室大门,季轻言才舒展开身子,轻舒了个懒腰。
紧接着,她搬过凳子踩上去,撕下纸将教室前方的监控镜头仔细遮住,又托着凳子走到后排,如法炮制遮住了另一处监控。
付文丽正疑惑她的举动,就见季轻言轻快跳下凳子,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门口,反手将教室门牢牢反锁。
那一刻,付文丽心头才漾起一丝异样的预感。
季轻言缓步走到她身后,双手轻轻覆在她的肩膀上,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,似在安抚,又似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微微用力,示意她坐直。
付文丽顺着那力道,缓缓坐正身子,眼底凝着疑惑,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按捺的期待。
季轻言绕到她身前,目光柔得像浸了水,专注地落在她身上,仿佛这偌大的教室里,只剩她们二人。
微微俯身,双手轻轻环住付文丽的脖颈,动作自然又亲昵,像是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下一秒,她便顺势坐在了付文丽的腿上,两人的距离骤然贴近,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,空气中漫开一层暧昧又缱绻的气息。
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,恰好落在她们身上,为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。
付文丽的心跳陡然加快,脸颊漫上淡淡的绯红,抬眼时,撞进季轻言满是温柔与宠溺的眼眸里,那目光无声地诉说着两个字。
吻我
四目相对,空气中似燃起一簇炽热的火焰,灼得人心尖发烫。
季轻言的眼眸倏地沉了下来,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渴望,和些许的烦躁。
付文丽的呼吸愈发急促,脸颊红得快要滴血,心底那点预感,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悸动。
季轻言缓缓倾身靠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彼此的肌肤,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痒意,她的唇轻轻贴上付文丽的,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,像一片软云擦过,像一缕羽毛轻拂,柔软又温热。
可这份温柔不过一瞬,便被更深沉的欲望尽数取代。
她的唇微微用力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轻轻撬开了付文丽的唇齿。
付文丽的呼吸猛地一滞,随即彻底沉溺在这抹温柔里,双手不自觉地攀上季轻言的肩膀,指尖微微用力,恨不得将她拉得再近一些,近到再也无法分离。
唇齿交缠,舌尖相触,温柔的试探很快化作激烈的纠缠,像两股交汇的激流,在唇齿间肆意缠绕,彼此争夺着主导,又彼此贪恋着这份滚烫的亲密。
季轻言的手指滑入付文丽的发间,轻轻扣住她的后脑,将她更紧地拉向自己,狠狠加深了这个吻。
这个吻里,藏着翻涌的欲望,藏着浓烈的占有,藏着彼此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深情,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揉碎,交融,彻底融成一体,再也无法分开。
舌尖在付文丽的口中肆意探索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。
付文丽的呼吸变得紊乱,胸口剧烈起伏,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,浑身发热。
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季轻言的衣襟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在这场激烈的吻中迷失。
她们的吻越来越深,越来越激烈,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刻。
季轻言的另一只手滑到付文丽的腰间,用力将她搂向自己,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几乎没有一丝缝隙。
付文丽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,以及她身上传来的热度,那种炽热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思考,只能本能地回应着她的吻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的情欲气息,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。
她们的吻像是无尽的深渊,让人沉沦其中,无法自拔,直到最后,两人的呼吸几乎耗尽,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额头轻轻相抵,呼吸依旧交织在一起,带着一种满足与未尽的渴望。
“付付,我好湿,从你早上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,我就湿了”
“付付,你太美味了,只是一个吻已经没办法满足我了,你摸摸我好不好?”